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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丧钟为谁而鸣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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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代总统阁下,我们回来了,这次纽芬兰联合演习具体情况如下……”6月11日,纽芬兰演习部队回到纽约港,麦克唐纳本人没去,只让参联会派人去迎接,不过对李奇微提请让部队返回原驻地的请求,他都一一予以批准——现在他是代总统,又控制着华盛顿,有最高审批权力,在这样尴尬的背景下,泰勒面见了麦克唐纳并做了有关演习的全部汇报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我们不但在原子弹和特种战争情况下不是德军的对手,在常规作战时也应付的很吃力?”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,虽然没有克拉克公式那样夸张,但我认为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……”

    麦克唐纳笑笑:“克拉克公式其实还是管用的,因为马修带领的几乎是美国最好的部队了,如果其他普通陆军上去,基本上就是公式的情况——或许熟悉后会好一点。我们的陆军将领仗还是打得太少,我们的基层官兵苦还是吃得不够多,送他们去东线冰天雪地里待上2年说不定就有成效。”

    “是,所以我们针对性地提出了今后训练大纲和陆军战术的改进意见……同时也对部分装备提了我们的想法……这是我们的建议书和详细的演习经过。”

    泰勒刚要把厚厚的一沓公文递给麦克唐纳,后者已摆摆手拒绝了:“不用给我看,将来你是西点的校长——这个任命我也是知情并批准的,这些东西你如果认为正确和必要,就请你今后在教学中传达和贯彻下去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话,泰勒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马修怎么没来?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泰勒吞吞吐吐地说道,“我还有很多事,包括退役申请、部队安置等一系列工作,等忙完这几天他回来觐见代总统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那么多忙不完的事。”麦克唐纳笑笑,“他大概是内定的讨伐军指挥官了,现在这么忙应该是在部署进攻和武力解决方案吧?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泰勒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更重要的是他还不能直接承认或否认。琢磨了半天,他鼓足勇气道:“代总统阁下,您怎么看待未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和我绕圈子了。”麦克唐纳笑笑,“有话直说,军人干脆点就好——你是不是想问我声明时候结束这种状态并束手就擒吧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泰勒闹了个大红脸,“我没有这意思,这也不是我该过问和打听的,至少……至少……”

    “至少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至少空降军和装甲军的兄弟们还是很感激代总统的……”泰勒不好意思地道,“我们在作战中也有很多被报了失踪——其实就是阵亡,这件事我个人认为解决得非常好,弟兄们很欣慰那些战友可以拿到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就好,总算你们还有一点良心,算是我没白忙乎……”

    麦克唐纳离开桌子,站起来眺望着外面的风景,沉默了很久之后道:“总统的身体基本恢复了,很快就要重新履行权力……过几天我就不是代总统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泰勒这声声音很低沉、情绪很复杂——他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还有想要问的话吧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吧,有什么不能说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外面……他们……”泰勒鼓足勇气,那场面仿佛比当初空降纽芬兰还紧张似地,吞吞吐吐地问道,“他们关心总统卫队……卫队何去何从的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,他们不得到答案是不会死心的!”麦克唐纳猛地转过身子,怒气冲冲地说道,“他们从来没把我们当自己人!”

    “抱歉……阁下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这和你无关,你不过就是个传话的,真正关心这个问题的是参联会那帮军头,是国会山那批政客,是他们背后的财团……”麦克唐纳哈哈大笑起来,“但他们自己不敢来,他们被我杀怕了,他们害怕会重蹈覆辙,所以只敢派你来?我说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是!确实如此!所以,我也身不由己,站在我的立场上,我不愿意介入政治,但现在这种话题成了一道命令。”泰勒站得毕恭毕敬,“我没法不执行长官的命令,这是一个合格军人最起码的要求!所以,非常对不起阁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,你没做错什么,我希望我们的将军、我们的官兵们都能纯粹些……想得越多,将来打输的可能性就越大!这一次打输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下一次再打输,那就没可能再这么轻而易举地过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和他们打哑谜,我也不想引发误判和局势动荡,我的答案是清晰的……再过5天,也就是6月16日,我将向总统移交权力,同时我会辞去副总统的位置……至于卫队……”麦克唐纳慢悠悠地说道,“我认为他的历史使命也到了终结之际……他可以结束了,官兵们会尽可能安排退伍。”

    泰勒死死地盯着麦克唐纳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半晌后才反应过来:“阁下有什么私人或者特别的条件?”

    “有!”

    “如果方便的话,我会尽可能转达到位!”

    “第一,请他们继续遵循《退役基金》法案,不要让几百万爱国官兵心寒;第二,请他们善待总统卫队的退役官兵,他们没有做错什么,如果有错,请尽管冲着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他真是这么说?”听完泰勒的汇报,所有焦急等待的人都愣住了,他们不敢相信居然这么顺利,居然这么爽快地没提额外条件。

    泰勒复述了一遍:“6月16日晚上,代总统会召开新闻发布会,一方面宣布移交、一方面宣布辞职……然后卫队解散后退役!”

    金上将皱着眉头道:“话虽然这么说,但还是要进行两手准备,马修的部队要做好迎战准备,海空军也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……参联会不能都去人,必须把大部分力量集中在五角大楼进行居中协调。”

    艾克叹了口气:“我去发布会现场吧。”

    海军这边是特纳请缨:“我代表海军去吧。”

    马歇尔和金上将交换了一下眼神,都表示同意。然后他们又商定,杜勒斯肯定要去现场,因为他是交接对象,艾奇逊照例也要去,不过他们会让艾奇逊临时装病改变行程——万一杜勒斯遭遇不幸,还能让艾奇逊负责指挥!

    泰勒离开后的第二天,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,但实际上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赫尔第二次来白宫劝说麦克唐纳,这次干脆直接把德国大使都带来了。

    “总统阁下,我拿到了元首的亲笔电文,他说,他会让纽芬兰方向的部队配合您行动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谢,我不需要!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您好好考虑,权力这个东西放在面前不去争取会被反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已经看开了。”

    大使叹了口气,最后道:“那么,需要我们给您提供政治避难么?万一发生不幸,我们可以把您转移到德国去……与您的家人团聚。”

    麦克唐纳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,一度非常动摇和挣扎,但最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:“谢谢您的厚谊,谢谢元首的关照,我想我就不需要了!”

    “混蛋……”赫尔愤愤地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,气哼哼地走了!

   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麦克唐纳小声补了一句:“如果将来我遭遇不测,请您想办法保住赫尔将军,让他去德国!”

    大使点点头,最后什么话也没有,心情沉重地走了——他实在不看好麦克唐纳的未来。

    没有了权力、没有了军队,他将来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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